74.《又见余美丽》(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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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为防盗章~购买过一半以上v章的可以直接看到新文!否则要等…  左然问:“打牌么?”

    何修懿:“嗯?”

    左然说:“扑克牌, 312。”“312”是左然的房间号。

    何修懿放下了剧本:“哦,好,等两三分钟。”左然叫他打牌这个行为里边藏着细心——他作为一中途进组的人,只在片场出现的话很难拉近与众人的关系。不论中外,员工下班之后都经常会参与聚餐、泡吧等等活动,而“打牌”呢, 无疑是不大会讲话的人最喜欢的选项——既能增进感情,又不需要尬聊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,何修懿拿起房卡揣在裤兜里, 轻轻地带上门, 在酒店走廊里迷路了一会儿, 最后乘坐了距离312最远的一部电梯下楼。等出现在左然房门外时,已经过了差不多十分钟了。

    房间里的人是左然、录音师、副美术, 还有一个平常举话筒吊杆的“杆爷”和一个美术助理分别坐在录音师和副美术身后。

    录音师一看见何修懿便招呼道:“嗨我亲爱的朋友, 快点过来……”

    何修懿听说过, 录音师莫安早年是从事译制片配音的, 可以把译制片配音后期做得炉火纯青, 不比原音差上多少——喊真的有喊的效果, 低语也真的有低语的效果。后来莫安“转行”录音,发展得还不错, 不过开口说话总有一股译制片的味道, 也不知是故意为之, 还是习惯成自然了。

    左然问道:“双升, 会么?”

    “哦, 会。”

    左然又道:“按这个剧组的规矩,输牌的人都要接受对方在他脸上画道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自己是无所谓,不过……何修懿有点难以想象左然被人在脸上画道。

    抽签的结果是,左然与副美术一组,何修懿与莫安一组。

    何修懿其实打得并不好,而且,左然太会记牌和算牌了,每人打过什么、同伴手里还有什么、对家手里还有什么,似乎一清二楚、轻轻松松、毫不费力。没过多一会儿,左然与副美术便升级到了“8”,而何修懿一组依然停留在“3”。

    何修懿脸上被左然画了5个道道。左然修长的手指拿起马克笔,拔开笔帽,微微倾身,在何修懿脸上勾勾抹抹。他靠得近,动作也轻,淡褐色的眸子十分明亮,认真地盯着何修懿的脸,动作优雅得像是握着油画笔,即将在一块画布上描绘缤纷的色彩。何修懿看着左然扬起的脖子,喉头“咕”的一下,没来由地将视线往左右瞥去。

    至于同样输牌的莫安,则由副美术负责处理。

    第七次又要输牌时,莫安开始唉声叹气:“天哪伙计,你怎么能打那张‘k’?”“噢,请你不要这样,噢,上帝啊。”“看看这手牌有多烂,就像……呃,我是说,看看这手牌有多烂。”“嘿,瞧瞧,大伙都来瞧瞧,我就知道会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何修懿说,“是左然太强了。”

    从这次起,每次输牌,莫安都仔细地与何修懿复盘,一张一张牌地讨论,表情是剧组开会时从来没有过的专注。他还说,他的“牌魂”也许是遗传自他妈。他妈打麻将打出颈椎病,医生喝令她再也不许碰,他妈便将牌友叫到家里。她自己是没打,但是靠在后边沙发背上看着人打,还给别人支招,已持续了数年。

    尽管何修懿与莫安态度很好,脸上的道道却还是飞速地增加着,到了晚上十一点整,左然一组已经升到了a,何修懿一组却只勉强升到了4,虽然何修懿觉得赢的唯二两把还是左然有意放水了。

    被屠了。

    “收拾收拾回去睡了,”左然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点点,“先都去把脸洗了。”

    莫安先走进了房里的洗手间,而后是副美术、左然,何修懿是最后一个从地毯上爬起来并去洗脸的。

    在冲水前,何修懿看了看自己左右脸颊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竟然还行……不丑,不像莫安脸上那样乱七八糟一堆笔划。

    两边都有黑色马克笔画过的痕迹,但都不长,左然很体贴地没有“毁了”他这赖以生存的脸。

    “……?”又看了十几秒,何修懿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那些笔划看着十分随性,似乎毫无规律可言,可是若是仔细盯着,便能发现全都很像英文字母。

    不对……不是英文……那是什么……?

    何修懿耐心辨认着,并用他的手机记录:连笔连得十分潦草,但还是看得出形状。

    打牌一共输了十次,正好凑了十个字母。

    何修懿将十个字母放进搜索引擎,一点,关于它们的搜索结果立即被呈现出来。

    是句法文。

    意为……

    何修懿继续往下看:

    意为:

    何修懿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。那个声音那么清晰,仿佛一匹骏马从远方奔腾而来,踏碎了他心头原本井然的宁静,又有点像离弦之箭飞跃空旷场地正中靶心时所发出来的闷声。

    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

    何修懿记起了那次耳光事件。柳扬庭不想被人抽耳光,于是导演组叫自己去替。左然面对自己没下去手,却狠狠地甩了柳扬庭一耳光。十几天来,何修懿一直以为左然是“惩奸除恶”的大天使,从来没往其他地方想过。

    难道……

    不对,不可能。

    左然入圈六年,从没有过负-面新-闻,坊间传闻都说,他从没有男女朋友,更不要说“一夜情”“约-炮”或者“潜规则”之类的了。而且,近二十天相处下来,何修懿很佩服左影帝的人品,并不觉得左影帝是那种随随便便撩人上床的人。

    至于真心喜欢,更加可以排除。

    耳光事件发生那时,他们俩才认识五天。即使现在,也还不到二十天呢。二十天中,两人交流仅限拍戏,几乎没有额外接触,左然也一直非常冷,没理由突然爱上了。那个可是……禁欲的、洁身自好的、从未有过绯闻的、对感情很认真的,左然。就在一周前的剧组聚餐上面,左然还说“他们对待感情的态度,很无聊。”何况,何修懿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左然爱上的。

    何修懿想起来,下午在拍戏时,沈炎有句台词就是“我想要你”,当时自己表现不好,十分僵硬,ng了n次。此时重提,难道是个善意取笑?左然是在开小玩笑?逗逗自己,加强两人间的联系?

    听上去挺奇怪的,可是却是最佳答案。

    算了,不想了。

    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
    又没有怎么样,别自己乱想了。

    先把全部精力都放在《家族》上,不要无谓担心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也许是因为白天太劳累,心里惦记着事的何修懿居然还是睡得不错。

    清晨回到棚子,《家族》继续拍摄。

    “沈家大屋”剧情其实并不算多,第二天拍摄便推进到了沈炎、宋至二人情意最浓的几场。

    几场当中,有个吻戏。

    左然将何修懿压在墙上,胸膛抵着,手指扣着何修懿的十指,拉高了按在他身后墙上。

    两周来第一场吻戏,左然演得十分动情。

    他裹住了何修懿的舌尖,在对方口腔内扫荡,还用舌尖舔-弄何修懿的上膛,前后轻扫,有时似乎可以碰到他的喉咙。

    嘴唇被亲肿了的何修懿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吞噬了。

    迷迷糊糊当中,何修懿想起了昨天打牌之后自己对着镜子所看见的法文: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连他都记住了。

    李朝隐给他们摆了半天姿势,最后终于觉得比较有“美感”了,才回到了监视器前:“全场安静。55场1a镜。一二三,走。”

    何修懿趴在大床上,几秒之后,感受到了温热的唇落在后颈,左然睁着明亮的眼,吊着眼睛向上看何修懿,舌尖轻轻刷过对方皮肤。而后那个吻缓缓地向下,何修懿扭了下,演出了一副十分感动的样子。

    大约十秒之后,何修懿突然感觉到,有个暖暖软软的东西从他尾椎上划过!

    他的大脑立刻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何修懿全身如遭电击般,一个激灵,突地一抖,感觉整个人都变酥软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他简直不敢相信左然正在做的事。

    怎么能连那种地方……?这影帝也太敬业了!简直是个戏痴!难道只有可以牺牲到这种程度的人,才能拿得下国内外各种影帝头衔吗?何修懿的心情复杂——一方面很敬佩,另一方面……又很心疼。

    拍完“前戏”,李朝隐导演让他们休息一下。

    何修懿始终记得左然那一舔,觉得十分抱歉,于是披上衣服,走到桌前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个一次性的纸杯,递给左然:“影帝,漱漱口吧,吐这杯里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左然漂亮的眸子向下扫了扫,而后伸手接过水和杯子,“谢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何修懿有一点别扭,笑了一下,急忙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等他随便晃了一圈再转回桌子前边时,他发现水和杯子都被左然放回了桌上。

    何修懿看了看——左然一口没喝,连瓶盖都没拧,接过去之后就直接撂在那了。何修懿再一次惊讶于左然的毫不在意。作为演员,的确应当有追求艺术的坚定的决心和信心,历来不愿意牺牲自己的演员都会被指责为矫情,但何修懿扪心自问,认定自己是无法达到这程度的。他甚至有点对那天“老天赏饭”的评论感到惭愧了,因为左然所付出的远远不是其他演员能比拟的。